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全职高手/王乔】以血之名01-02[重修OTL/韩张上线]

※旧文重修

※主王乔

※副韩张

※叶蓝,宋安,林方,孙肖,于远酱油

※ 西幻paro

※光明暗夜种族仇杀设定(没那么高大上 

※小乔黑化设定

※回忆杀穿插不定 

※作者文笔渣构思渣喜欢虐,慎入

※狗血很多,设定随时都会变 

※朋友王乔那么萌,不来一发安利吗♪

※应该没有后续(。

 

01


指尖划过唇瓣,扯出一个冰凉的笑容。

名为雪纹的太刀被那只手从刀鞘中缓缓抽出,而后高高举起像是礼敬一般让刀柄紧贴着眉心往下,停滞在中央。浸淫着鬼神之力的刀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微光流转。

好久不见,老师。刀主人的声音轻柔的像云,尾音微微上挑,溶在了罪恶之城终年不化的雪中。呼啸而过的风将他暗黑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露在外边的长发墨如鸦羽。

你是?

大陆最杰出的魔道学者,微草联盟的首席指挥官看着拦在面前的浑身萦绕着暗夜之力的少年,眉间微皱。他的能力属于光明一系,并不记得什么时候收过这么一个暗夜系能力脱俗的学生,但他所摆出的姿态,又确实属于微草联盟所教的礼仪。

对方轻笑了一声,将刀还鞘后修长的手指慢慢搭上斗篷的搭扣之处,用力一扯,宽大的斗篷随风飘落在地,隐藏其下的一切暴露在阳光下。

果然不认识我了,王杰希,老师。

 

听到少年准确地说出他的名字,王杰希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魔术帽,遮掩其下的大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面前的少年垂着眼,浅白色的睫毛在淡白的仿佛琉璃打磨的肌肤上投下阴影,嘴唇却红的滴血,像是艳丽的罂粟,诱人犯罪。他开口,声音淡的像是在叹息一般:

我是那个被你毫不留情放弃了的学生,不记得,也很正常。

我是。乔一帆。

 

王杰希一瞬间想起了他是谁。

 

乔一帆,原属微草联盟训练营的成员,从这一点来看确实可以说是他的学生。然而之后却因为光明一系的天赋逐渐淡化,不被看好,再加之王杰希轻描淡写的一句“微草不需要他”,故而被微草放弃。

他是个好学生,但是微草不需要他。微草所需要的,是和乔一帆同一期入训练营的光明系天才,也是王杰希所指定的继承人,高英杰。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来人并非是来找他叙旧,而且他也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旧事可叙。

 

王杰希看着乔一帆,心中默默揣测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但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还歪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属于年轻人的腼腆与羞涩。可这实在不适合他,被暗夜系能力所强化的血统在一定程度上更改了他原本青涩温暖的容颜——现在的他,阴柔,甚至更偏向于妩媚。

他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老师,我只是想知道,当初放弃我的理由?

 

王杰希沉默了。

当初放弃乔一帆,是因为他光明系能力天赋的弱化以及他自身略显懦弱的性格。但没想到的是,乔一帆原本的天赋居然是暗夜系,并且王杰希敢肯定,他现在的能力水平,并不在高英杰——这个微草上下一致看好的天才之下。

——当初真是,看走眼了啊。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但心里却从没有后悔过。他做出的选择,始终是以微草为先的。

 

为什么不说话呢,老师。 

抱歉,一帆。当初微草问过我的意见,而我并不认为你继续留在微草会给它带来什么的提升。那个时候的你,对于微草而言,可有可无。王杰希叹气,决定实话实说,没有正确认知你的能力天赋,是我的失误。

果然是这样啊。一声冷笑,似是了然,随后便是刀出鞘的声音——不再是虚礼,而是实打实的拔刀宣战。握着刀的手很稳,刀尖也正指着他曾经的老师,罪恶之城中终年飘洒的雪落在他苍白的发间,划过他的唇,那么,对于您的失误,您用该用什么来补偿呢?

 

咄咄逼人的气势,盛气凌人的质问,曾经唯唯诺诺甚至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学生突然转变成既高且傲的王者之态,饶是王杰希也有一点招架不住的感觉。但他毕竟还是稳了下来,微草联盟的首席指挥官无论在何时都保持这冷静——且这本就是他有错在前。被原本的编制放弃就意味着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组织或者联盟接纳吸收,而一直以来作为编制军培养的存在,一旦被剥夺原有的一切,他们要走的路远比平民更为艰难。

所以,有恨是必然的。

 

少年的身影比起同龄人显得更为单薄,下巴尖尖的,连搭在刀柄上的手指也苍白到看不出血色。仅从这些来看,少年前行的路途之艰难,也许远远超出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那就用我的血吧。

 ——既然自己有错在先,那么,便纵容他一次吧。

 

但乔一帆终究没能做到,他甚至伤不了王杰希一丝一毫。他对暗夜系能力的掌控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大局观的把握也异常出色——可这些并不足以弥补他和王杰希之间的差距。王杰希有着极为纯熟的战斗经验,这是他永远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掌握的,这需要不断的磨练,不断的跌倒不断的爬起,方能雕琢成形。

太刀雪纹此刻正支撑着他脱力的身躯,咸涩的汗水淌过他的下颚,一滴一滴落到雪地之中。他已然精疲力尽,耗尽了全部的体力和精力也未能伤到那个他曾经最尊敬却又毫不犹豫放弃他的人。

而王杰希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打算离开——他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精疲力尽的少年垂着头,看着师长离去的背影似是在自言自语:老师你对我太残忍了,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你的眼里总是看不到我的存在,哪怕我拼命地追逐着你,你的眼里永远都只有英杰一个人。

王杰希再度沉默,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少年。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总觉得少年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般——不仅仅是委屈,更多的可能是对自我的失望以及……对他的怨恨和不满,而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即使在故作坚强,他面前的少年,依然只是一个渴望能够认同的孩子。

 

他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触手冰凉,动作却轻柔的像是一个满怀歉意和爱的、遗弃自己孩子的父亲。

然后他听到风。原本用来支撑少年的太刀捅入自己身体,快准稳,但不狠。

银色的刀刃穿过他的身体,避开了要害,一击得手后立刻被拔出来狠狠摔到一边,猩红的血液一瞬间喷涌而出,沿着伤口滴落,带出腥甜的香味。少年眼中凝聚的水汽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乔一帆抱住王杰希瘫倒下来的躯体,半笑半哭,将头埋在他颈间低语:我只是,喜欢你啊老师——

可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呢。

哪怕我现在,就差一点,就可以和你比肩了。 



02


【三年前】


张新杰第一次见到乔一帆,是在罪恶之城。

漫山遍野的白色中,黑发少年身上的血痕,妖娆艳丽的像是燃烧的罂粟,散发着危险的诱惑。衣衫破碎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鞭子抽打的痕迹混杂着暧昧的红痕相互交错,从精致的锁骨一直蔓延到人鱼线周围,大腿根部还残留着未凝固的精液。

少年跌坐在雪地中,脸色苍白如雪,但双唇却殷红如血。周围散落着的是模糊到看不出形状的血块,白骨森森 ,绵延的鲜血浸染着白雪,莫名的刺眼。他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倔强地蜷缩起身体,尖尖的下巴磕在膝盖上。

听到脚步声的他抬起头,一双墨黑的眼眸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灵气。可下一个瞬间,阴郁的火焰燃在其间,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像是挑衅,又像是警告。

 

张新杰在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动作平缓地解下自己白色披肩扔到他身边。随后缓缓伸出手,做出属于他的邀请。声线冷清的像是山顶上的浮冰碎雪,听不出任何起伏:你愿意和我走吗?

乔一帆盯了他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披上披肩,久违的温暖一瞬间包裹住他已经有些僵硬的身躯。他没有做出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清秀的眉眼。修长的指尖沾染着血,紧紧攥住一捧白雪,不断摩挲,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腥甜黏腻的液体。

张新杰试图靠近他一些,但那一瞬间他的周身却突然涌出了暗黑色的火焰,像是一道屏障,硬生生的阻在了张新杰的面前。

暗夜系的吗?张新杰若有所思。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残酷景象,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他们……该死。乔一帆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喑哑,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风中。他抓紧了披肩,柔软的毛皮覆盖在他的身上,异样的温暖。但那道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屏障却依然没有散开,就像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一般,顽强的燃烧着最后的力量。不肯散去。

 

可这并没有持续很久,来自背后的攻击就像是猛虎一般狠烈,仅仅是一瞬间,属于光芒系的明亮的火焰就撕裂了那道本就有些勉强的屏障,随后立刻化为无形的锁链向乔一帆袭去,同时到来的还有一记沉重的手刀,快准狠,从极为完美的角度劈上他的后颈,根本来不及反抗。他低呼了一声,然后倒了下去,双眼紧闭,浓密纤长的眼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像是一个贪睡的少年一般,倚着鲜血与白雪陷入梦乡。

 

偷袭者自树后走出。高大强健的男人,面容犹如刀锋般冷峻。他径直走到张新杰面前,打量着刚刚被他打昏过去的乔一帆,眉间紧皱。

张新杰看了他一眼 ,微凉的指尖随即抚上对方的眉间,动作熟稔,一点一点力道轻柔地将皱起的地方抹平。

怎么回事?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到张新杰身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甚至略有些笨拙地哈了口气,试图将他的手暖起来。

队长,这是暗夜系的血脉。张新杰叹气 ,另外,我的手是暖不起来的,暗夜系的能力者,体质天生偏冷。

我知道。只是习惯了。男人的声音意外的低沉,说不上好听,但是却揉碎融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温柔。他瞥了一眼倒在雪地上的少年,眼神凌厉,你打算怎么办,新杰?

我想救他。张新杰并没有把手抽回,他的手被男人用温柔地包裹住,从指尖到掌心。男人的手宽厚,大约是因为以拳为武的缘故,有些粗粝。但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如火,仿佛要把他灼伤。张新杰有些模糊地想,他一直都贪恋着男人的温度,这样不好。但他不想放开。

而男人同样也不想放开他的手。


乔一帆醒来的时候,日已西斜。

昏黄的阳光依着一抹残存的红直直地照进房间内,白色的薄纱窗帘被风吹起,撩开一个微妙的弧度。 空旷的房间内除了他躺的床铺以外便只有靠近房门处的一张木桌,依稀可见两个少年伏在其上熟睡的身影。

身上似乎被细心地打理过了,伤口也做了处理。衣服被从头到脚地换了一遍。腥甜的血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尖,清冽干净,就像冬日的新雪一般纯粹。

被子很柔软也很温暖,舒适的温度让他一度恍惚以为自己还留在微草。但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却毫不留情的打碎了最后一丝希冀。

这不是微草,他早就被微草驱逐了。或者,被那个人驱逐了。

多久没睡过这样舒适的床铺了呢。他自嘲地想着。被放弃,被驱逐,被人当做女人一般玩弄。杀人,然后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什么时候会被人杀死。命运和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却只能咬牙在黑暗中努力活下去。这不公平。

有些人生来便高高在上,有些人泯灭众人,只配成为一块垫脚石。而他连成为垫脚石都不够格。他只能在荆棘路上独自前行,没有同伴没有依靠,纵使满身伤痕也不会有人抚慰。真不公平。他再次想到。

乔一帆努力撑起身,想让自己坐起来。 但多日来积攒下的疲倦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跌落下床的时候他想着怪不得微草会放弃自己,那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到的人怎么可能会吸引那个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驻留。

 

你没事吧?突如其来的惊呼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熟睡的少年们被惊醒,一个快步赶来他身边,另一个则奔出门去叫人。

乔一帆摇了摇头,在少年略有些强硬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床上。

 

你的伤还没好,不可以那么快下床。昏过去之前听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乔一帆循声望过去,白衣的牧师走进了房间。 身边跟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和那个刚刚跑出去的少年。

 

……为什么救我。哽在喉咙口的问题绕了几圈,终是问出了口。

因为你属于暗夜一族。是我的族人,我有义务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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