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魔道祖师/薛晓薛】糖

阿菁很不开心。

晓星尘刚给她买的新衣服才没穿几天,就被她自己不小心划破了。她把衣服洗干净,看着那条划破了下摆的长口子,闷闷不乐了好久。

就连晚上吃晚饭,都是无精打采地戳着碗里的饭菜,勉强扒拉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晓星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停下了筷子,望向她的方向:怎么了?

道长,我……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薛洋打断了。他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放,示意自己吃完了:还能怎么了,衣服破了呗。啧啧啧,这么大条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划出来的。
你!阿箐气结,可薛洋说的都是实话,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反驳,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才摔倒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又偷偷看向晓星尘被绷带蒙住的双眼,我这就去问隔壁阿婶借针线补好它……

你借回来了有用吗,小瞎子你确定你能找得到破的地方么?薛洋嗤笑了一声,突然抬头看向阿箐,眼神里满是审视。他还是戒备着阿箐,想要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阿箐这才察觉自己刚刚说的地方有些不对,她在大家眼里是个瞎子,瞎子又怎么能缝缝补补呢。但她毕竟机灵,很快就用行动掩饰了过去——她似求救般地看向晓星尘,小心翼翼地问道,道长……你会补吗?

晓星尘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很诚实地回答道:不会。

而薛洋则笑的更大声了:他比你瞎的还厉害,你让他帮你补?他收回了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小瞎子,我看你还是穿着那件破衣服,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市集吧。

阿箐更委屈了,她把下巴磕在手上,眼帘微垂,大声抗议道:我不要!我……我去找阿婶帮忙!

阿婶今天不回来。薛洋的话语截断了阿箐最后一丝希望,她顿时泄了气,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晓星尘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先吃东西,明天再去买一件就是了。

闻言阿箐抬起头,白瞳里似乎能够看到光芒在闪烁,但这丝希望很快就被薛洋一盆冷水浇灭:你要给她买的话下个月我们就没钱买菜了。

阿箐立刻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不要了,我等阿婶回来找她补补就好了。比起新衣服,她更怕的是吃不饱饭,三人的生活全靠晓星尘一人支撑,虽然称不上艰苦,但也并不富裕。

没事,我可以……

小瞎子你去借针线,我给你补。薛洋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截断了晓星尘后面要说的内容。他估摸着这人肯定要说什么我可以去赚钱,但是从平时来看,这句话的可信度并不高,除了某些富裕人家硬塞给他的钱,更多的时候他几乎是一分不收地为需求帮助的人做事。

 

阿箐的表情如同被强塞了一个苹果一样,整个人都快要吓呆了。

晓星尘也被薛洋的话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碗筷没拿住,掉了下来,幸亏薛洋眼疾手快地接住,不然一地的狼藉不可避免。

拿稳了,这碗碎了也是要钱买的。他把整理好的碗筷重新塞回晓星尘手里,回头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阿箐喊了句,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阿箐明显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啊,啊,哦好的,我现在去……她有些迷茫地站起身,朝阿婶家走去,边走边摇头,连自己指路的竹棍都没有拿,差点就撞到了墙上。

 

你还不去洗碗?薛洋收回打量的目光,看着还愣在那里的晓星尘,有些不满:今天轮到你了,我可不想帮你洗,冷。

你真的会……缝补?

当然不会,薛洋回答地异常干脆,但是我看得见。

晓星尘无语,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明天还是给阿菁买一套新的衣裙,然后拿着碗筷往洗碗的地方走去。

 

阿箐把衣服和针线拿到薛洋面前的时候充满了期待。

晓星尘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她的头,在思考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

薛洋看似熟练地穿针引线,甚至还很潇洒地用牙齿咬掉了结后面多余的线头,然后对着那条划破的口子,下了第一针,然后毫无意外地,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对这微小的伤口倒是不在意,想要继续缝补,可晓星尘却捕捉到了那一秒地迟疑。他伸手握住薛洋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指腹,毫无意外地触碰到了那滴血。

你怎么了?

被扎了一下而已。薛洋无所谓地耸耸肩,想要把手收回来,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愉悦地笑了起来,小虎牙微露,要不你帮我舔一下,这样能好的快点。

晓星尘愣住了,他没想到薛洋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指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薛洋看着他发愣的神行,笑的更开心,算了,我自己来就是了。说着要收回手,然后下一刻,愣住的人换成了他。

——晓星尘真的蹲了下来,轻轻地舔了舔他受伤的手指。可能是咸涩的血味让他有些不适,他的眉皱的更紧。

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手指,突如其来的温度让薛洋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迅速收回手,语气不耐:好了,我继续帮小瞎子补了。

这样就行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滚去睡吧。他的语气更加的不耐烦,甚至不耐烦地对他们挥了挥手——尽管他们两个都看不到。

 

阿菁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就落荒而逃。刚刚薛洋和晓星尘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连她都忍不住有些脸红。直到她跳到棺材里躺好,脑袋里还是一直回放着刚刚的画面。

薛洋真是太可恶了。她愤愤地把原因归结到对方身上,然后睁着眼睛看着义庄的房梁,完全没有入睡的心思。真是太可恶了,她又愤愤地在心里说了一遍。

 

正在帮阿箐补衣服的薛洋连打两个喷嚏。

晓星尘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真的没事吗?

没事!薛洋恶狠狠地答道。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会说帮小瞎子补衣服这种话。日子过得太平静自己没事干了么。

那道口子总算是被补好了,虽然针脚不是很整齐,但勉强还算是能看。他咬断了多余的线头,把针插回线团。

好了。这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嗯。晓星尘站起身,把衣服叠好,我去拿给阿箐,你早些休息。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落在薛洋头上,拍了拍,似乎是安慰,然后留下再一次愣住的薛洋,转身离去。

 

 

 

薛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边放着两颗糖,比往日多出了一颗。

他咬开糖纸,听见不远处阿箐和晓星尘的声音,觉得今天的糖,似乎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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