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全职高手/韩张】压寨夫人[九—十]

※三次元太忙了好久没更这篇了,有GN担心我因为出本不放全文所以这里说一下啦,不要担心啦,我会一点一点把全文全部放出来的,不存在那种可能性的啦-3-

※一路到现在,多谢你们的支持,我才能把这个逗比故事坚持着写下来。

※……故事即将迈入结束,突然有点舍不得啊……

[天窗戳我] [印调戳我]


[九]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霸图寨上上下下都沸腾了。寨主娶了个男人回来,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落进油锅里的水——炸了。

但说来也不奇怪,他们寨主早就到了而立之年还一直迟迟未娶,现在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看上了个男人守了那么多年还顺利追到手了,真是不免让人唏嘘一番。这么想着,他们也就把之前的疑惑抛开到了一边,在宋奇英满怀同情的目光中兴高采烈地地准备起了晚上的拜堂仪式。

前辈们,祝你们的钱袋好运。

他诚挚地祈祷着,然后独自一人回到屋里开始研读。

 

可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在安顿好张新杰的住处后他们英明神武的寨主大人就顶着一张堪比锅底的脸走了出来,厉声呵斥了他们的愚蠢的行为。然后在一派悲戚中所有参与了装点活动的手下统统交出了自己的钱袋,在韩文清锐利的目光中开始拆除自己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仍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因为韩文清吩咐了几个掌勺的今天做几个好菜,还起了几坛美酒。明显是要大摆筵席庆祝的节奏。

 

张新杰坐在书桌前,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书信。

韩文清安排给他的房间就在他自己的隔壁,向阳,收拾的很清爽。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还细心地在书架上摆放了一摞古籍供他阅读。明媚的阳光透过丝质窗帘的空隙,落到屋内,斑驳成点点亮斑。

他揭开火漆抽出书信,俊秀的字迹缓缓呈现在他眼前。这是他拜托雷霆肖时钦收集的资料,所有有关韩文清的事情事无巨细,一概都陈述于此。和他预计的几乎没有多少出入。他确实认识韩文清,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关于那个盖章定论的恋人关系。还有寥寥几笔记录的,多年前的那场惨案。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有时仅仅只需要一瞬间,哪怕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都难以想象那个男人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绝望。家破人亡,自己也被葬送前途。所有的美好未来,被几句谗言毁于一旦。

但他依然有什么地方没有弄清楚,他的记忆中确确实实没有韩文清这个人——或者说,像是被巧匠加工过一般,所有有关他的地方都被剔除,然后那些破碎的、不连续的过去被重新拼凑,成为了一段似是而非的篇章。

即使雷霆的消息已经足够详细,可他依旧没办法解开这个困惑着他的谜题。

他将书信放在了桌上,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纾解情绪。

张佳乐应该知道,可他不愿意告诉他。或许他当时应该更加强硬一点逼问,但自家兄长那时的眼神又让他无法继续下去。混合着疼惜与疲惫,明明知道只要将一切托盘而出就能获得解放,却倔强地选择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他的兄长,是为了他好。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他抬头看去,发现韩文清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包糕点,还端着一壶清茶。

“能进来吗?”逆光而立的男人声音低沉,暖色的光晕模糊了原先有些冷峻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严厉。

张新杰点了点头:“请。”

“我让奇英回来的时候去城里的糕点铺子带了点白糖糕回来。”韩文清把茶水和糕点放到张新杰面前,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却不经意地在那份资料上打了个转,随即皱起了眉,“你调查我?”

张新杰也没想多掩饰,把资料重新收回信封后迎着韩文清的目光点了点头:“是。”态度坦然得让韩文清把原本都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你和家兄都不告知,所以我只能委托雷霆将一些资料整理后寄于我,我相信肖时钦传给我的消息的真实性。”

韩文清苦笑一声,将装着白糖糕的包裹打开,然后推到张新杰的面前。他就知道眼前的家伙绝对会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所以在触及资料的时候也没有生气,而是一种闷闷的感慨。他找了张椅子坐下,重新开口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的平缓些:“那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和你……是否,真如资料上所说,是……”

“是。”韩文清打断了他的问题,闭了闭眼,揭开了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去“那年你和我约定明年便可以一起去边疆了,结果还没等到春天,家里就出事了。幸好你和张佳乐都只是爹娘的养子,张家的产业也都差不多移交给你们两兄弟,所以才没有被牵连在内。”

“那时我远在边疆,出生入死只求保家卫国,却不知自己的家早已被一心效忠的朝廷弄得支离破碎。”似是嘲讽一般,韩文清轻声笑了笑,目光落在远处,用淡淡的语调说着自己的故事,“收到你那份加急传书时我仍不敢相信,想要回去问个明白。最后被军营的弟兄们拦了下来,告诉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继续活下去才有可能翻案。”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张新杰手里。许是因为岁月的缘故有些泛黄,墨迹也有些散开,但是还是能看出主人的细心保存。张新杰将纸条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他自己的笔迹。或许是因为当时写的太匆忙的缘故,有不少墨点散落在纸上,有些笔画带着明显的颤抖,墨迹并不平滑。

“这是你当时传给我的其中一份,让我勿归,说你会尽力。但其实你那时也明白要翻案是无望的吧。能让一向严谨的你写出这么急促的字,当时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他的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了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最后的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看到你在那,但是不敢去找你,怕给你带来灾难。张佳乐后来找到你的时候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来才放下心。那么多年不联系也是怕给张家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有些人没见到我尸体之前还不能安心入睡啊。”

“新杰,你不该重新卷进来。”

 

 

[十]

 

韩文清的尾音落下,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去的故事太过沉重,重新把它从已经愈合的伤疤里翻出来暴露在阳光下,疼痛和不甘再一次将其染上鲜活的颜色,血淋淋的。

张新杰握着那张纸条,抿唇不语。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过去并不是什么甜美的回忆,但却没有料想到苦涩的气息有那么浓厚。就像是被强行灌下黄莲之水一般,连带着舌苔和喉间都泛出隐隐的苦。

“至于你的记忆,我想大概是因为那天你在雨里淋了太久,昏过去的时候自动开启的保护机制。”韩文清继续说。那天回去后他去找了叶修和孙哲平,从孙哲平那里听说到了完整的过程,他不敢想象,是要多大的绝望,才能让人硬生生逼迫自己忘却那段记忆。

“我知道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新杰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声音平静地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韩文清皱了皱眉。张新杰太冷静,冷静得让他都觉得有点可怕。这样的过去就连他都不想再次回忆,而张新杰却这么平静地接受了,甚至眉都没有皱一下。这太不正常。但张新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只是从他买来的白糖糕里拈起一块,送到嘴边轻轻咬下一口慢慢咀嚼。

细腻的糕点伴随着白糖的甘甜在口中慢慢化开,依旧掩盖不了那份记忆所带来的苦涩。

他突然明白了张佳乐为什么不肯告诉他真相的原因。这样的过去太苦涩,也太令人绝望。他的兄长心疼他,所以才把一切都打包独自肩负。而眼前的男人也是因为太过珍惜,所以硬生生切断了那么多年的联系。他想,如果没有孙哲平和张佳乐的那个荒唐赌约,韩文清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们把他视为易碎的存在,却忘记了他也曾是能够和韩文清并肩的存在。

你们能扛住这段回忆,我为什么不能?

不要把我,想的太过脆弱啊。

命运兜兜转转那么多年,一切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点。纠缠在心间的结被一层一层解开,露出最原本的样子。

 

“韩文清,你不想我重新被卷进来。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可能抽身了。”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白糖糕,擦去遗留在指尖的糖屑,然后抬头正视着对方的双眼,“你打算怎么办。”

韩文清愣了愣,随即又转过神来回答道:“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不会再放手了。”

下一刻,炽热的吻带着极度的压迫落到张新杰的唇上,有些微凉的唇瓣被湿润的舌尖舔舐,然后被不容拒绝的力度撬开。探入他唇齿间的舌头如同攻略城池一般划过口腔内每一处,舔舐搅弄着,然后擒住他的舌头大力吮吸,令他的舌根发疼,压榨着彼此肺腑间的空气。

绵长而深切的吻在喉间漫上隐隐血腥气的时候方才告一段落。张新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晕染开一抹薄薄的红,暧昧的银丝连在两人的唇齿间,似断非断。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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