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全职高手/韩张】压寨夫人[四—五]

※古风架空。
※主韩张,副双花。多cp酱油(别信
※狗血程度:五星级
※恶俗程度:五星级
※何时我才能写出高大上的正剧来[哭晕在霸图的厕所]


[四]


剧本完全乱了套。出来前刚被交代过此行目的的宋奇英还没从自家寨主乱改台词的突发事件里回过神,就发现对面那个张家大少爷已经不顾形象地撩起了袖子,挥拳朝这打来。

——这世道是怎么了?

他看着自家寨主轻轻松松躲过那一拳,然后目送着张家大少爷扑倒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怎么说呢,这动作极好地解释了投怀送抱的含义。他在心里暗暗地想到。

 

“孙哲平?你怎么在这?”张佳乐从他怀里抬起头,揉了揉撞红的鼻子,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奏。

他一把推开孙哲平,站到张新杰旁边,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得,这下可好,再来两个都能凑齐开两桌麻将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孙哲平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好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眼见自家门口又要上演暴力事件,主角之一的张新杰终于开口阻止了自家哥哥即将上演的全武行。他看了一眼韩文清,唇边笑意淡淡的,恭敬而疏离,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这位想必就是孙少的表哥了。”

韩文清的动作顿时愣了愣。他把自己手中提着的美酒转手递给宋奇英,神色微诧:“……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

话音落下,不止是韩文清愣住了,连带着站在一旁的孙哲平也一起愣住了。

 

这事可闹大了,曾经的青梅竹马当着别人的面说不认识你,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还有本来想着自己能做件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结果不但没促成,照这样来看好像还帮了倒忙。

所以弄到最后不但韩文清无语。孙哲平更是无语问苍天。

 

张新杰看着两个突然沉默下来的人,有些疑惑,转过头去看张佳乐,却发现他像是逃避一般地别过了脸。

他家兄长,有事瞒着他。

他心下了然,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把最开始的话重复了一遍:“有什么话,还是进去再说吧。”

 

张家不愧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户,就连一个小小的庭院也装饰的美轮美奂。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分布得错落有致,精致得恍若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恩赐。一簇簇美艳的花束垂落下来,层层叠叠地蔓延到曲径深处。

 

宋奇英被秦牧云半拉半拽地带走去喝茶,剩下的四个人围着石桌坐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

张新杰伸手端起茶盏,凑到唇边,袅袅的热气沾染上他的单边眼镜,镜片一瞬间变得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有些无奈地取下眼镜,刚准备用随身携带的丝绢擦拭,斜里却伸来一只手,一把拿过他的眼镜。

他迷茫地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甚清晰的视线里依稀瞧见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取出了一块布帛,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镜片。

“给。”对方的声音低沉有力,明明才刚刚见面,却给他一种熟悉的错觉。就像是……之前听过千百回一样。

紧接着擦拭干净的眼镜就塞到了他的手里。摸索着把眼镜架回鼻梁上,视线再度恢复清晰后他开口:“谢谢。”

“不用。”对方的回答也来得很快,几乎是接着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对方收回去的那块刚刚用来擦拭自眼镜的布帛,上面的花纹居然是和自己手中的这块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结合着之前韩文清的问题,再加上自家兄长反常的表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轻抿了口茶,在心里暗自决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张佳乐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先是和那个该死的孙哲平打赌,输了面子还被迫要履行那个该死的赌约。然后又被那货莫名其妙地示了好,搞得自己心里绕了一堆杂乱线头找不到出口。现在又被告知自家弟弟要嫁的那个所谓的孙哲平的表哥山贼头子居然是本来就和自家老弟有过一段孽缘的韩文清。他简直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回事哟,麻烦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赶着时间凑在一起成堆出现。

 

这厢张佳乐在头疼,那厢孙哲平倒是无比淡定。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太多可不是他的作风。何况韩文清张新杰的事情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在整个事情中只是起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不过眼前这个张大少,倒是让他品尝到了难得的挫败感。欺负也欺负过了,示好也示好过了,对方就是不开窍,导致他迟迟等不到回答。

但真汉子又怎么会被这么一件小事打倒。他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心情愉悦地品着这上好的西湖雨前龙井。

 

韩文清觉得自己现在很不自在。虽然以前这地方来过许多次,周围坐着的也都是熟悉的人。但他就是觉得不自在。这很难得。要知道韩大寨主之前可都是直抒情绪的,再加上他那张天生就长得有些严肃的吓人的脸,谁也不敢让他不自在啊。

这几天的事也让他犯了难。虽然有些恼怒孙哲平的自作主张,但他心里也确实是怀了一份期待。正如孙哲平之前所说,他确实是喜欢张新杰的。

只不过那时他还没有落得如此地步,韩家还在,他和张新杰从小青梅竹马,感情也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曾经意气奋发的少年将军沦落为山贼头子,这之间的反差太大连他自己也是许久之后才调整过来。再加上不想连累张家,他便刻意断了这份联系。

今日前来也确实只是想和张新杰当面谈谈,希望解除这一场荒唐的,由赌约引起的婚约。只是未曾想到,多年不见,对方竟然已经将他完全忘却。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五]

 

其实过去的故事并没有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无非是父母双亡的双子被好心的远亲收养,其中的一个与养父母家的小少爷从小青梅竹马,然后自然而然就情愫暗生,交换誓言。

只是那么一个平凡故事,放到韩文清和张新杰身上,却硬生生被命运浇了一盆狗血,将原本清透的颜色染成了淋漓的血色。

昔日位高权重的丞相一家遭奸人陷害一朝灭亡,官家少爷遭到通缉被迫落草为寇。青涩美好的爱恋刚开头,还没品味到其中的甘甜,就被残酷地掐断了源头。

 

再然后,便是这阴差阳错下由他人一手促成的婚约。

本以为时间能够磨灭的记忆却在见到张新杰的那一刻突然焕发了生机。那些陈旧的剪影仿佛一瞬之间都附着上了色彩,一幕一幕走马观花式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只是不同的是,他还记得故人,而故人已经忘了他。

 

这么想着,韩文清就有些懊悔走了这一遭,否则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骑虎难下。

但事已至此,又怎么容得他再回头。何况依着他的性格,也绝不会有回头的想法。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皱眉寻思该如何开口。

 

孙哲平这时倒是帮了他个大忙,一把拉过还在头疼的张佳乐,潇洒地甩下一句“我有事要和张大少说,先走一步”后便拽着一脸茫然的张佳乐离开,留了空间给韩文清和张新杰单独相处。

初春的季节柳絮纷飞,满园的花束开得绚烂,妖娆艳丽的像是燃尽一切的火焰。

两人相对无言,面前的龙井也渐渐失去温度。

 

“新杰,有些事情我想……”

“韩少,有些事我需要……”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切断了接下来的话语。这样的不期而遇的默契仿佛给了他们一个切入口,张新杰微微颔首,示意韩文清先说完。而让他更觉得诧异的是,从那个男人口中唤出的亲昵称呼,并没有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接受的自然而言,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你当真不认识我?”韩文清也不含糊,直接抛出了这个困惑了他良久的问题。

“当真。”张新杰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虽然一切都让他觉得熟悉,但是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从没有出现过韩文清这个人。他抬起头,正对上韩文清的目光,墨黑的眼眸里清澈明亮,不像是在说谎。

韩文清没在说话。前尘往事对方既然已经不再记得,他也不会太过执着。

“韩少为何会这么问?”

“没什么。”他打算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就这冷掉的茶饮了一口后又直切这次前来的主题,“那个婚约,你不用管。”

“愿赌服输。”张新杰言简意赅,一句话把韩文清堵得无语凝噎,“不过,我本来只是打算做做样子让家兄稍微长点教训。但是现在,我更想把一切弄清楚。”他的唇角稍稍挑起,勾勒出一个清浅的笑意,“与其被你们蒙在鼓里,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

“所以,如果说原先还算的上是逼迫的话,那现在是我自己自愿的。”

韩文清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深深觉得自己是挖了坑让自己往里跳。可他又有什么地方想不通,如果是张新杰自己装作忘记他的话,那为什么刚刚的话里又是这样一番迷惑性颇强的味道。就像是,他真的没了那段过往的记忆一般。

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或者说,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弄错了。

但是是在哪里,他并不清楚。也许,有人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张佳乐。

 

“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

“我觉得我应该去问问……”

他们两个的话语又叠加在了一块,被截断的尾音低沉沙哑,化作一阵风轻拨过心弦。再度想到一起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都选择用喝茶来逃避尴尬。

 

“你真的不再想想了?”韩文清还是不死心。他很少在一件事情上纠结那么久,唯独在张新杰这栽过无数次。

“想什么?”张新杰反问,“孙少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几乎……”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全城都知道了。或者说,这不是孙少的本意,是有人在背后想看你好戏。”

韩文清愣了愣,随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叶修?”

叶修和韩文清算是老对头了,自从霸图在这里扎根,他就没少和叶修干上过。倒不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单纯的看不惯对方而已。

“我可什么都没说。”张新杰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划清关系,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有些倾斜的镜片,笑的狡黠,“况且家兄连聘礼都收了,我还能拒绝吗?”

 

不远处正在被迫和孙哲平交流感情的张佳乐打了个喷嚏,惊讶地揉了揉鼻子:“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孙哲平凉凉开口:“指不定就是你弟弟在说你蠢。”

“……”张佳乐果断闭嘴,一拳揍了过去,然后被孙哲平拽住,一把拉倒了怀里。

“不过我喜欢。”

 

张新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一个陌生人聊那么久——或者说根本算不上聊,仅仅是坐在他身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否曾经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这种似是非是的感觉,即使冷静如他,也觉得难受。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抓不住。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却听到坐到他对面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对方的声音刻意压的很低,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念的很清楚,带着三分缱绻七分冷硬。

“新杰……”

心底就突然那么被触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热度(140)

© 天青烟雨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