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加勒比海盗/船铁】Flipped 06[ABO/雷/慎入]

ง所有的设定都是我瞎掰的。我流ABO。

ง过渡章

ง杰克Ax威尔O,这是一个天降奇缘打败了青梅竹马最后抱得铁匠归的童话故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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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大雨来得猝不及防。

豆大的雨珠砸在没来得及收起的船帆上,然后顺流而下,在船身上形成了一道道急促的水流。甲板上水手们匆忙奔走来去,将帆绳绑紧在桅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惊涛骇浪中保持拦截号的平衡。

 

杰克面无表情地握着他的指南针掌舵,雨水顺着他破旧的帽檐落下,半空中破碎成一张迷茫的水雾,遮挡住他的视线。可他眼也不眨,用力拨动着船舵的齿轮,调整航线,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用这么一个破指南针,我们怎么可能找到死亡之岛!”威尔的怒吼声被雨水割碎在风中,他拽起跌倒在水中的吉布斯,背靠在船檐上大口喘气。他伸手把自己湿透了的发丝往后撩,目光注视着风雨中的杰克。

“没错,这指南针是不指南了,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找到南边,不是吗?”吉布斯用比他更响的声音吼了回去,“该死的,杰克,我们必须撤帆!立刻,马上!”他看了一眼天边的雷电,神情严肃起来。

大雨一时半会没有想要停下的想法,他们必须在最坏的情况到来前把帆降下来,然后顺着降低航速。

“再坚持一会!我们会赶上他的。”杰克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模糊的看不真切。

“他真是个疯子。”威尔轻声说道。他把最后一根帆绳绑好,脱力地坐了下来,任凭疯狂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

吉布斯学着他的样子坐在旁边:“但也是个伟大的疯子。”

“我不觉得。”

“你会习惯的。”吉布斯盯着威尔露出的脖颈,意味深长地说道。

威尔不置可否地笑了声,抹了把脸:“杰克那个指南针是怎么来的?”

吉布斯胖胖的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撑着威尔的肩站了起来,慢慢往杰克的方向走去:“我不知道。事实上,在他上特尔图加之前,他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当时是一心追寻死亡之岛的财宝去的。我是后来才认识他的,在他当黑珍珠号的船长时候。”

威尔愣住了:“他从来没提到过,该死的,他骗我。”

“我不知道你和杰克之间有什么交易,也不想知道,知道太多的人下场总是糟糕的。”

 

 

威尔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丝丝晨曦。大雨已经停了,大海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温柔,海浪温顺地舔着船舱,所有的危险都被隐藏。水手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排水,笨重的脚步声透过厚重的木板清楚地传递过来。

 

他脱掉湿漉漉的衣物,踹掉皮靴赤身裸体地爬上了那张算不上柔软的床,然后在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点粉末,混着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下去。他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盯着那个瓶子仔细观察。

一瓶抑制剂,和老铁匠给他的不一样。这是专供贵族们使用的高档货,即使不刻意去想也能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的。

威尔长叹了一口气。

杰克·斯派洛。他在舌尖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着,心情复杂。

 

距离那个混乱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两天。

他醒来的时候杰克已经离开了。身体被清理干净,床也被重新打理过了。如果不是隐隐作痛的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他简直要认为那一夜不过是一场噩梦,但身体的反应真真切切地提醒着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已经回不到过去。

无论是心,亦或是命运。

 

——他背叛了伊丽莎白,背叛了自己的感情,输给了自己的情欲。

 

 

他们到了。

 

这是所有船员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同意识到的。蔚蓝的海面上沉浮着无数船只的残肢断骸,浸泡在海水中已经腐朽的木板散发出死亡的味道。拦截号破开一艘还未完全断裂的船体缓缓前行,冰冷的金属划过船身,凄厉的声音宛如死神号角。

“死无对证——”代替唇舌的鹦鹉站在桅杆之上,阴森森的话语在一片迷雾中拖长了尾音。

杰克站在船头,脱下帽子朝那些沉没的海盗船行了个告别的礼节,神情难得的肃穆。

威尔和其他船员一起靠在船檐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杰克的动作,又很快收回。

 

“这条航道要了多少好水手的命啊。”吉布斯低声感叹道。

“他们会有个好归宿的。”

“如果地狱有酒的话,那确实是个好归宿。”吉布斯开了个玩笑,“大多数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是由大海决定的,海洋会是我们唯一的长眠之处。”

“那他呢?”威尔朝杰克的方向看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听着孩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关于杰克的事情。”吉布斯盯着威尔褐色的眼眸,从腰间取下装着朗姆酒的水袋,喝了一大口,“他因为死亡之岛的宝藏,丢了他的黑珍珠号——经过三天的探宝,船上的大副来找他说,他们获得的财宝应该平分,藏宝点也一样,杰克当时被搞蒙了,没有说话。然后当夜船上就发生了叛乱,你知道的,海盗们只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的大副取代了他的位置,夺取了他的船,而他被弃置在一个荒岛等死。”

“啊,这就是为什么他有点……”威尔皱眉,做了一个疯癫的姿势。

“这根本扯不上关系。”吉布斯打断了他的话,靠着桅杆坐了下来,“你知道吗,威尔,被弃置在荒岛的海盗,通常都会给他一把枪的,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是的,用来打猎和求助都没有太大用的。可又饥又渴的三个星期下来,那把枪看起来就像个解脱的诱惑了。”他指了指杰克腰间挂着的那把枪,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比划了一下,“无休止的折磨比死亡更可怕。但是杰克从荒岛脱了身,并且仍然保留着那一颗子弹。”

威尔突然想起在离开监狱时杰克对他说了一句话。

 

——“不开枪的原因是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得等到适当时机。之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颗子弹不是留给你的。

 

“哦,他那颗子弹是留给……。”

“巴博萨,那个背叛他的大副。”

“没错。”

 

一切都说得通了。杰克和他联手的理由,杰克语气里平淡却不可忽视的恨意,以及酒馆里那些模糊的话语。威尔想。

但又有什么地方还是不对。

 

“那杰克是怎么从荒岛逃出来的?”

“他……”吉布斯的答案在舌尖打了个卷,然后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他慢慢地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和威尔身边的杰克,心里如同万吨海浪咆哮而过。

杰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威尔:“亲爱的,你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亲自问我呢?”他上下打量着威尔,嘴角扯起一个怪诞的弧度,翘起手指抵在威尔的额头,眨了眨眼,高声给水手们下了命令:“——下锚。”

“是,船长。”

“小特纳准备和我上岸去。”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船头走去,“就快到让你在你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时刻了。”他特意在心上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威尔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

 

心上人?伊丽莎白小姐是天边的白月光,高贵而美好,可望而不可及。她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至于威尔·特纳,不过是她裙摆下的一个追求者,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摇了摇头,咬着牙跟上了杰克的脚步。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威尔·特纳爱伊丽莎白·斯旺,愿意为她贡献一切,包括生命。

 

还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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