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烟雨楼

盾冬的爱情是诞生于绝望中的火种,渺小脆弱却又温暖缠绵。
船铁的爱情是在无数背叛之后沉淀下的信任,沉重而缄默。

【全职高手/韩张】浮生半梦[一]

※瞎姬霸复健,文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民国paro,时间线虚构。
@巨根骑势躺枪子 的生贺【滚蛋别人生贺你不但拖还是连载。

[一]遇

张新杰下课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便是天边那几丝微弱的星光。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坠落在地上的枯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里的冬天冷得厉害,他下意识呼出的热气在镜片上凝成一层白雾,模糊了视线。

快到家的时候风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几丝血腥味,淡淡的,夹在在冰霜的味道里。庭院前的积雪里也染上了血色,艳丽的红覆在白雪之上,让张新杰不由皱了皱眉。

他教书的地方靠近铁路,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送别有人归来,但归来的也许是遗物,也许是骨灰。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而他住的村子还算是这乱世中难得的一片净土,侵略的战火还没波及这个宁静的村庄。

这莫名其妙的鲜血让他嗅到了几丝不安,视线往一边移去。靠坐在树下的男人眉间紧皱,凌乱的血痕凝固在颊边,平添几分杀气。尚来不及靠近去查看,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眼神清冽,仿若出笼的猛虎,带着审视的意味。
张新杰停下了脚步,目光相接的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盯住的猎物,不安的感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原本靠坐的人猛然起身,带起一阵冷风直扑向他。双手被反剪的同时有什么冷硬的物品靠在了他的背上。

——枪。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刚想开口,却被温热的液体打断了思路。血腥的味道离他很近。这个男人受的伤很重。他想。
你需要包扎。张新杰说道,被人制衡的姿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刻意压低的声音被呼啸的北风卷成碎片,揉在风雪中消失不见。但他确信男人听得见,你可以选择放开我,我家里有药箱,还有……热水。他提出的条件很丰厚,相信不会有人拒绝。而事实也是如此。

——来自背后的压力突然消失,枪也被收了回去。

他揉了揉手腕,转过身,看着男人,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里毫无惧意,一片清明:走吧。
……多谢。只是一个瞬间,原本的压迫感全部消散,如同猛兽回笼一般。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深沉,带着上位者的尊严。

张新杰的家,或者说是暂时居住的地方在这个村落的最北边。开门进去的时候堆积在木门上的雪簌簌落下,在脚边团成一团。院落里的梧桐光秃秃的只剩下树杈,在雪光和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孤寂。
他带着男人走进自己的房间,点燃了油灯,昏暗的光芒把不大的空间照亮。他从床下拿出医疗急救箱,放到男人面前。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急救箱里的东西很齐,消毒药水和医用绷带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剩下的消炎药等紧俏的药物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

韩文清。
好的,韩先生。我去给你打热水。

他转身向外走去,丝毫不介意自己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留在了卧室。一种无言的信任。虽然对方似乎来者不善,身上的血迹也是乱世中让人不得不忌惮的存在。

干净的毛巾在热水中舒展开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把它从铜制的面盆中捞起,拧干后叠成方块状,然后一点一点擦拭掉韩文清脸上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触感熨烫过皮肤,连带着疼痛也被很好的缓解。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张新杰听到了韩文清松了口气的声音。
消毒药水擦过伤口,刺痛让韩文清忍不住皱起了眉,但这点疼痛和之前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清凉的软膏随后被仔细涂抹在伤口处,然后用柔软的棉纱覆住,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把伤口包裹好。
韩文清半靠在座椅上,任凭张新杰为他包扎伤口。他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被枪指着也能保持冷静,甚至还能和他对话,并且包扎的手法啧相当干脆利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过一样。
他毫不掩饰地盯着张新杰,目光里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张新杰将满是血污的毛巾清洗干净,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一双眼瞳沉静如水,沉淀了岁月的沧桑,平静如古井深潭。

怎么了?
没事。韩文清摇摇头,收回了视线,你似乎不怕我?
出乎意料的是,张新杰开口否认了他的话语,怕。他说的理所当然,被人用枪指着,怎么会不怕。
韩文清感觉自己一口气噎在了喉咙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心情难得的复杂起来。他之前遭人偷袭,在部下的掩护下挂伤上了火车撤退,约好在这个村子里聚首。但直到深夜也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倒是遇上了张新杰。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你是霸图的人?
韩文清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微冷意。

霸图是一支自发聚集起来的武装队伍,盘踞在青岛,在乱世里用自己的方式保家卫国,属于不在编制内的民间武装。

放心,我没打算去告密。张新杰笑了笑,唇边的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仿佛一道光,我的老师曾经就是霸图的。他指了指韩文清刚刚因为包扎伤口而裸露出来的胸膛,左胸口隐隐约约露出一个黑红的印记。
他铺开被褥,高居临下地看着韩文清,麻烦韩先生今晚和我应付一下了。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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